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引言
最近在朋友圈,看到于笑老师的最新动态,一个骨穿室外的的小视频,配文:这就是最后一次了,我坚信#五年之约。
去年和于笑老师见面拍视频的时候,他还说:自己要做四年大查了,但就是想拖一阵子再去。不知不觉一年就这么过去了,于笑老师也迎来了自己的“脱白”时刻,在朋友圈的留言区他和十七互动:我要来领奖牌了(暖白小屋的康复明星勋章)。
隔空对于笑老师喊话:放心嗷!康复勋章已经备好啦!
2015年,演员于笑站在亚洲影响力东方盛典的领奖台上,捧起最具潜力艺人奖杯,彼时的他意气风发。刚刚在《余罪》中成功塑造了焦涛这一深入人心的角色,又与陈佩斯合作话剧《老宅》广受好评,事业正值上升期。台下掌声雷动,镁光灯闪烁。他从未想过,五年后的自己,会躺进另一个“无声的片场”——北京大学人民医院血液科的无菌移植仓,用一种截然不同的方式,出演人生中至关重要的一场戏。
但五年后的当下,当我们想向大家分享于笑老师的故事时,复盘他的经历,我们发现,最令我们动容的,远不止他如何战胜病魔,更在于:一个曾被命运“捉弄”的演员,如何把病房当作另一个舞台,用镜头记录抗争,用笑声照亮他人,最终从一个患者变成了赋能者。
从西安到荧幕
一个表演者的人生开场
于笑1983年出生于陕西西安,毕业于四川音乐学院。2009年,他凭借电视剧《将军日记》正式进入演艺圈,此后一步一个脚印,在《建党伟业》中饰演聂荣臻,在《汉口码头》《寻路》中奉献出色表演。2014年,他凭借爱情喜剧电影《有种你爱我》中的“二条”一角崭露头角,同年参演刑侦剧《刑警队长》;2015年,他不仅凭借《余罪》中不爱说话却重情重义的小跟班“焦涛”走入大众视野,更获得了亚洲影响力东方盛典“最具潜力艺人奖”。
此后,于笑的戏路愈加宽阔。《莫斯科行动》《嘿,孩子!》《东山晴后雪》《有完没完》《湾区儿女》《我的1997》……无论是历史片、刑侦剧还是爱情片,他都驾驭得游刃有余。每一个配角或主角,他都用心刻画,在业内赢得了“稳扎稳打、戏路开阔”的好口碑。
就在他不断拓展“人生剧本”、努力接住一个又一个“高光角色”时,“命运”有了不一样的安排。
当命运拉下重帘
2020年底的确诊
2020年11月,于笑被确诊为白血病。
那是电影《除暴》首映礼的前夕,他本该站在聚光灯下,和观众分享自己对角色的理解。他在社交媒体上写道:“今天是的《除暴》首映礼,之前想了很久上台要跟观众们如何介绍自己,讲讲对电影的看法,穿什么样的衣服,但谁知道命运跟我开了个天大的玩笑——‘白血病’,从来没想过这三个字会跟我扯上什么关系,但如今我已躺在医院的病床上,进行第一阶段的化疗……”
从没想过会和自己有关系的三个字,就这样硬生生闯进了他的人生。戏的剧本会突然被改写成这样——不是哪个导演手痒,是命运亲自下的笔。
确诊初期,于笑的心情跌落谷底。周围亲朋好友的陪伴,成了他黑暗中唯一的光。他迅速调整心态,给自己立下战书:“我就跟这个姓‘白’的恶魔好好battle一下,我知道这个过程一定是充满艰辛和痛苦、未知和无助,但等我凯旋归来。”
治疗纪实
腰穿、化疗与漫长的等待
从此,病房成为了于笑别样的、漫长的——新片场。
治疗期间要做满6次腰穿,躺在床上不能动弹,他曾发文说“太煎熬了”,做完后的第二天还会感到头晕和恶心。骨穿和腰穿被白血病人称为“二穿”,每一次都铭心刻骨。化疗时,他需要持续24小时输液——对于一个此前身体健壮的人来说,这无疑是难以承受的折磨。
但于笑选择了一个特殊的“表演方式”:笑着呈现一切。
展现在网友面前的,永远是一副笑嘻嘻的模样——分享自己的伙食,展示正在读的书,在镜头前穿着那件橙色的《除暴》周边卫衣,用橙色象征着坚韧的生命力。他在中华骨髓库登记了信息,却一直没有检索到合适的供者。
进仓移植
新的于笑诞生
2021年4月19日,于笑首次以光头形象公开出镜,拍摄了进仓治疗的短片。他配文写道:“终于进仓了,这仓里看不到外面,不分昼夜的一个多月,看来不好熬。”虽然面容憔悴,他的脸上却始终带着坚定而平和的微笑。在只有几平方米的无菌仓里,他用一个个短片记录下了这段刻骨铭心的日子。
进仓后的第11天——4月29日,于笑开始回输造血干细胞,干细胞来源于几经周折找到的唯一合适的供者——表哥。
在影视作品里,仿佛找到配型、出仓、出院就意味着可以到结局了,可在真实的世界里,移植却只是开始,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到来。
2021年11月,于笑透露自己在骨髓移植后出现了肺部感染,连续发烧将近二十天,连说话都缺乏力气。由于疫情原因无法住院,他只能在发热门诊打针,居住地离医院又远,每天早上都要很早到医院去输液。
与此同时,更大的挑战来自心理层面。他在治疗期间被诊断为轻度抑郁和焦虑,睡眠质量严重下降,每晚都会做很多梦,还会莫名其妙地想发火。他主动在视频中谈及此事,呼吁大家重视心理问题。敢于把自己的脆弱展示在公众面前,这本身就需要莫大的勇气。
重构新生
自愈也助人
生病之前,职业特性(对外形的要求)使于笑成为了一个“健身达人”,他也常常想是不是因为那时候没日没夜在片场拍戏,从片场出来又高强度健身影响了自己的免疫力,才被白血病盯上。
彼时,极致自律和高强度运动给身体带来了许多负担,而此时,适量的运动却是他康复路上最好的帮手。他把对表演的那股执着,用在了身体的物理复建上,开始重拾运动习惯。从简单的复健活动,到逐渐恢复训练,运动不仅让他的身体机能稳步提升,更给了他一种重新拿回身体掌控权的踏实感。
除了运动,阅读也是他这段日子里最好的伙伴。无论是治疗期间在病床上,还是康复后在家中,他都保持着阅读的习惯。于笑用最朴实的方式,把生活里留下的空白,一项一项地重新填满。
在暖白小屋社区里,这条消息也引起了热烈讨论。有人评价:“他想通过电影的方式,把白血病患者群体的故事讲给更多人听。”还有病友说:“他的抖音每条都看,很正能量。于笑,北人移植的,从进仓就每天记录自己,很励志。”
这意味着,于笑的职业身份,正在悄然发生变化——从一个单纯的表演者,到一个讲述者,一个为白血病患者群体发声的、带着自身血肉经验的创作者。
无论将来会不会有这样一部电影在院线上线,也不知道会在未来的那一天上线,我想,作为不幸被白血病选中的群体的一份子,我们都应该感激、欣慰、期待,感激有人愿意为这个群体发生,欣慰我们不是孤独前行,期待世界对我们越来越友好。
除了计划拍摄白血病主题电影,于笑在康复后还以多种方式回馈血液病患者群体,他的抖音主页里,有许多与白血病群体共创的内容,他用“同路人”的视角、细腻的表达,向大众传播真实的白血病/血液病群体的故事,十分有幸,十七也曾是他分享故事的主人公之一。
似漫长又似一晃 五年了
2026年春夏之际,于笑迎来了自己造血干细胞移植后的第五个年头。
五年,在移植康复的语境里是一个特殊的门槛——跨过去,就意味着病情达到了医学上的“临床治愈”。但五年对于于笑而言,意义远远不止于此。
他用了五年,把身体里那个曾经被诊断为“白血病”的、脆弱的自己,一点一点重新养了回来;他用了五年,把镜头从聚光灯转到了病房和病床之间,再从病床重新转回到对创作的思考;他用了五年,从一个需要被帮助的人,变成了一个愿意伸出手帮助别人的人。
后记
于笑的故事,没什么神奇的。它就是一个普通人,遇到了一件大事,然后用自己的方式扛过来的过程。他作为演员的特殊身份,只是让这个故事被更多人看到了。但故事的内核,和每个在医院里努力活下去的你我,是一样的。
他告诉我们:允许自己有任何情绪。 害怕、愤怒、委屈,都正常,不用强迫自己必须“乐观”。关注具体的生活,今天吃什么,怎么才能舒服一点,下次检查结果会怎样。把宏大的“生存问题”,分解成一个个可以解决的具体问题。
找到你的“同类”,和医生、家人、病友在一起。被理解很重要,接受“之后”的生活, 康复后的路可能和以前想的不一样,但依然可以走下去,甚至可以走得更有意义。
最后,想对于笑老师说一声谢谢。也想对每一个正在读这篇文章的病友和家属说:我们都在自己的战场上,打一场硬仗。不必成为英雄,只需成为那个今天没有放弃的自己。
编辑/排版:九九制 审核:于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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